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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子》

来源:wikitw.club  2016-2-1 19:50

   

一張面膜敷在臉上,小薇(楊雅慧飾)倚在水龍頭上面,等待鬧鐘響起。她警覺的穿好衣服開始這一天的工作。她是一個能幹的外科醫生。

小薇的媽媽(陳沖飾)很早就守寡了,她現在每天跟華人區的中年婦女嘮嘮叨叨,最大的願望就是看著女兒嫁個好人家。於是她安排女兒每個周五都要參加中國城的華人聚會。還自作多情的謀一個相中的女婿,卻不知道,這純粹是徒勞無功的行為。

那天的聚會上,小薇像以前一樣敷衍了那些男性約會對象,她卻邂逅了薇薇安(陳凌飾),一個漂亮的華裔女舞蹈演員。而同時,媽媽也被一個華裔男人看上了。

小薇跟薇薇安還真有緣份,她們後來又在醫院遇上。薇薇安的父親和小薇在一家醫院工作,那天,薇薇安給了小薇一枚硬幣,自動售賣機前,兩人聊了一會兒。

小薇回到家裡,發現大事不妙——媽媽懷孕了。這件事情在紐約的華人圈成了大家的笑柄。外公對此大發雷霆,把女兒趕出家門,媽媽不得不寄居在小薇的家裡。媽媽是一個挑剔的女人,總是對小薇的生活挑來揀去,小薇知道她的好心,但總覺得有些無奈。

給小薇帶來安慰的是跟薇薇安的約會。薇薇安在自動售賣機上留了她的演出信息。看完演出之後,小薇來到薇薇安的住處,兩人有了第一次接吻。而媽媽卻一個人悶在家裡看色情錄像帶。

媽媽總覺得女兒沒時間陪她。小薇決定幫媽媽約會,可是媽媽依舊一副高不成低不就的樣子。小薇和薇薇安的愛情卻越來越穩定了。生活中唯一不變的就是那條去外公家看望的地鐵,還有那個叫小余的年輕人,總是遞給小薇一包中藥,那是他的父親老余配的。薇薇安來小薇家裡做客,媽媽似乎看出了什麼。

不久,薇薇安告訴小薇,她現在有機會去巴黎繼續她的舞蹈生涯,如果丟掉了這個機會將是莫大的遺憾。而媽媽這時候也面臨的抉擇,最後她決定跟追求她的男人結婚。

處於矛盾之中的小薇好多次想對母親說明真相,可是最後都欲言又止。其實媽媽早就已經有覺察,當女兒親口告訴她的時候,她仍舊忍不住失落哀傷。這時,她們卻接到了外婆的死訊。一對相依為命的母女此刻要面對這麼多的困難……

媽媽結婚的那天,小薇闖進了殿堂。為了讓母親嫁給自己愛的人,小薇直指老余,讓他承認責任。禮堂頓時噓聲一片,老余連忙否認,更令人驚訝的是,這時小余站起來承認,他才是孩子的父親。

母女倆逃出禮堂,在母親的鼓勵下,小薇去機場挽留正要去巴黎的薇薇安。卻始終沒有把她留下,她沒有足夠的勇氣……

三個月之後,小薇又被媽媽神秘的拉到中國城。在那裡,她又遇到了薇薇安,兩人深情一吻;而媽媽這時候正跟小余共舞……

這個世界變了,讓面子拋到一邊吧,讓那些閑言碎語飛到九霄雲外!

愛麗絲·伍(Alice Wu)也就是伍思薇,作為旅美華人,她最開始的身份是斯坦福大學的電腦博士。業餘時間創作的劇本《面子》竟然被製片人相中而開拍。

這部影片的開場就用象徵性的鏡頭做了點題:小薇臉上敷一片面膜。這其實與小薇的男性氣質有些不相匹配,但是這委實是點睛之筆。我們在後文中知道這是母親為她準備的,這是為「面子」而做的。接下來的一個半小時討論的就是關於「面子」的問題。

事情的發展總共有兩條線索:小薇同性戀;媽媽懷孕。電影中小余的信中說:「當年你為了保全你父親的面子,而嫁了一個你不愛的男人……」很明顯,兩位女主人公所維護的並不是自己的面子,而是她們的長輩。媽媽懷孕,大發雷霆的是外公;小薇同性戀,不高興的是媽媽。而媽媽這個角色,兼任著被壓迫者與壓迫者的角色。她與女兒的關係,貫穿于整部影片:當外公壓迫她的時候,她壓迫自己的女兒,直到女兒決心幫助母親卸去壓迫——逃婚之後,她才自覺的說出:「那個薇薇安其實挺不錯的。」

在好萊塢打拚多年的陳沖扮演了母親這一角色。當年的「小花」,後來的「婉容」……影片中,當母親走近音像店尋找關於中國的電影的時候,還恰巧看到了《末代皇帝》。這位優秀的華裔演員一舉一動都還原了中國女人的氣質,母親小孩子一樣可愛的氣質、挑來揀去的毛病……都很有上海小女人的風範。與女兒同陷於父權社會的囹圄,她對女兒同性戀傾向由抵觸到接受的過程非常具有代表性。這部影片雖然太像《喜宴》,但是唯獨這一點讓人感到新鮮。母親與青年男子戀愛、懷孕,實際上在父權語境中,跟女兒的同性戀傾向一樣的反叛,這兩條線索互相呼應,中間宛如放了一面鏡子。

影片中有很多具有喜感的情節,陳沖的表演與楊雅慧形成反差,黑人和薇薇安各自來做客的時候的情形,都設計得非常巧妙。最大的包袱就是母親與小余的愛情公布在婚禮上,緊張的氣氛中讓人不禁對其中的設計拍案叫絕。之前對於小余這個人物的筆墨剛剛好。

扮演小薇的楊雅慧出生於台灣,生長在美國。這部影片中她扮演的小薇也尤其引人注意。製片公司為她報名台灣電影金馬獎最佳女配角,金馬獎評委卻因為賞識她的演出而提名最佳女主角。

第42屆台灣電影金馬獎觀眾票選最佳影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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