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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可立

来源:wikitw.club  2016-2-1 19:50

   

袁可立(1562年4月25日-1633年11月12日)(嘉靖四十一年二月十五日~崇禎六年十月十一日),字禮卿,號節寰,別號石仙、閑閑居士[1]。明睢陽衛籍,睢州河南睢縣)城內人。萬曆十七年進士,歷蘇州府推官,二十三年升山西道監察御史,因直言進諫罰俸,二十四年正月終被罷官二十六年。泰昌元年八月升尚寶司司氶。天啟元年二月升本司少卿,七月晉太僕寺少卿,二年三月升通政使司左通政、侍經筵,四月以右僉都御史巡撫登萊,三年十月晉兵部右侍郎,四年三月予告歸,五年十一月起兵部添設右侍郎,六年潤六月為右侍郎,七月二十八日轉左侍郎,加兵部尚書,十一月推南京兵部尚書,以忤閹黨罷官。南都累贈光祿大夫太子太保。立朝不阿權貴,敢於為民請命,是明代後期著名的清官廉吏和軍事戰略家。歷萬曆、泰昌、天啟、崇禎四帝,為「四朝元老」之臣,誥「五世恩榮」之賞。

目 錄1家世

2經歷

2.1 倭警相傾軋 明察辨秋毫

2.2 重案驚朝野 定讞諉推官

2.3 巡海問琉球 斷案奇如神

2.4 職微犯巡撫 昭雪太守冤

2.5 抗旨斬弄臣 萬民呼青天

2.6 雷震景德門 建言罷官籍

2.7 關外戰事起 條陳上方略

2.8 授命立危疆 節鎮撫登萊

2.9 海陸互犄角 奇兵斬獲多

2.10 不戰屈人兵 策反劉愛塔

2.11 籌餉多募兵 節制文龍

2.12 馭兵多方略 杯酒釋兵權

2.13 朝鮮起禍變 聲罪勸濟師

2.14 剛正持朝綱 忤逆魏忠賢

2.15 臨行觀海市 賦詩傳千古

2.16 歸里還前願 建造袁家山

2.17 天子賜祭悼 崇祀名鄉賢

3歷史評價

1家世袁可立,字禮卿,睢州(今河南睢縣)人。始祖袁榮于明洪武二年以武功仕睢陽衛,後代世襲衛百戶,稱睢 睢縣北湖「司馬亭」標示牌

州東關「百戶候」,遂家于睢州。二世宏。三世傑。四世林。五世錦,官陝西韓城縣教諭,自此「振振森森,書香不絕」。六世永康,永康生淮,七世淮即袁可立之父。[2]三世皆以可立貴,稱「三世司馬」。八世可立,累官太子少保兵部尚書,世稱其族「睢陽尚書袁氏」。[3](《河南通志稿·睢縣》:「睢袁氏有兩族,大司馬可立裔為『尚書袁』,指揮裔為『兵馬袁』,並非一家也!」)

2經歷倭警相傾軋 明察辨秋毫萬曆年間,袁可立在蘇州推官任上做了不少為後人稱頌的事情。時倭寇出沒,吳中一帶實行「海禁」,一些勢家動輒以「通海」罪名興起大獄,相互傾軋。 袁可立像(董其昌繪並題)

秦燈是無錫望族,江西布政使秦梁之子。力大,閑暇之餘喜歡聽曲唱戲。和太倉王弇州次子王士驌、雲間喬一琦三人為伍。「王能文章,秦善談,喬善書,翰各有時名。」[3]壬辰(萬曆二十年1592)癸巳(1593年)間發生了一場冤案,最終導致了三人遭受滅頂之災。起因就是關白豐臣秀吉侵朝(朝鮮壬辰倭亂),三人招募鄉兵打算投軍報效。錢糧想讓江南富戶贊助,結果一來二去就會鬧出一些矛盾。

有琉毬船崇明島迷航,被人認為是倭寇來襲。仇家立即舉報說他們通倭(說三人在酒樓指天劃地拜把子,秦燈口稱「朕」大逆不道。其實是秦的家丁好說書,曾說一段趙官家當年陳橋兵變黃袍加身的段子引得大家哈哈笑,秦便口無遮攔地學說),福建巡撫許敬庵聞之大驚,通報應天巡撫朱弘謨,朱弘謨本就對江南世家有看法,又好大喜功,因此立刻斷定做實,三人被捕入獄。傳到京城,三司大驚,兵部尚書石星怕有出入再次派人查實。「又皆吳越人,錯愕不知所出,第擬旨撫按會勘。」[2](《萬曆野獲編·江南訛傳》)后經蘇州府推官袁可立查實是一場冤案,朱弘謨怕自己官帽不保便提前定調,判秦燈斬、王士驌入監、喬一琦充軍南匯所。

人犯等被押赴刑場之上,大聲喊冤不止,袁可立覺得疑點重重,頂住巡撫的壓力,堅決不同意草率處決人犯。於是以烏紗和性命將人犯保釋候審,最終洗清了這三人的冤屈。但此時秦、王已先後死於獄。當人犯從法場上被解救出來時,天空無雲而雷,吳中傳為「雷鳴案」。[4]喬一琦活了下來,最終從軍為囯報效,後來在剿滅后金叛亂的薩爾滸戰役中為國捐軀。

「王士驌、喬一琦等,吳中狂生也。會聞海上倭警,因招集鄉勇,挾弓矢以自衛。修郄者以謀逆中之,撫按為之色變。公廉其無他,百口保焉。後會鞫,果不得實。而書生之得免於赤誅者,皆公再造也。」[5]董其昌(《節寰袁公墓誌銘》)。

重案驚朝野 定讞諉推官董份,浙江烏程縣(湖州)人。明嘉靖進士,官終禮部尚書。給事中歐陽一敬劾其黨嚴嵩,詔黜為民。董份為人貪險,在官攀附權貴,居鄉廣占良田。「富冠三吳,田連蘇湖諸邑,殆千百頃。有質舍百余處,各以大商主之,歲得利息數百萬。家畜僮僕不下千人,大航三百余艘」。

萬曆二十二年,董份之孫董嗣成提出懲戒家奴。言行一出,立即引起湖州民眾抗議。同時有烏程縣祭酒范應期也稱霸一方,遮上訴狀者千人。右副都御史浙江巡撫王汝訓和巡按御史彭應參激於義憤令烏程知縣張應望將范應期拘捕。范不堪其辱自縊而死,范妻吳氏赴京訴冤。萬曆帝怒,命將彭應參、張應望下獄,謫知縣張應望戍煙瘴之地,王汝訓、彭應參等俱削籍為民,連舉薦王汝訓、彭應參的吏部尚書孫丕揚和都御史衷貞吉等朝中大佬廣受牽連,案件震驚朝野。所涉大小衙門無敢過問,而百姓告狀不止,大有釀成更大民變的危險。

在此情形下,上台命蘇州府推官袁可立審理這一棘手大案,袁可立走訪了因處理此事而剛剛辭職的同鄉前湖州知府劉渙,首先「博收訟牒下各縣以殺其勢」,他通過調查得出的結論是董、范兩家田產多以抵債或低價收購、接受投獻而來。但董、范兩家也勢不讓人,要求官府嚴懲所有參與打砸搶的人。袁可立頂住壓力,左右周旋,竭力保護弱勢民眾一方,除了將少數為首施暴者「徐取一、二倡亂者抵法」(《節寰袁公傳》),其餘均以民事案件分發到各縣衙門從輕發落,使這一轟動京城的事件很快得以平息。經過退還,董、范兩家田產所剩已十不及其三,而貧民獲益頗多。[4]

巡海問琉球 斷案奇如神明萬曆二十二年,袁可立在查辦涉倭案件時,發現被指為倭寇同黨處以極刑者一時竟多達數百人之多,有些案件甚至殃及婦女兒童。於是他不惜得罪一些急於邀功的高官權貴,對案件進行重審,先後使千余名無辜百姓和漁民免遭屠戮而獲釋。 袁可立巡海琉球

一次,袁可立奉命巡海琉球(今日美所謂沖繩者,向為中國藩屬),一個李姓千總邀袁可立共飲,席間出贈三把倭寇「武士刀」,袁可立審視之,見刀面光潔如玉,十分精美,但謝絕了千總將刀退還,袁可立憑經驗發現這不是倭刀,而是來源於琉球之物。不數日,海上傳來戰報,說軍隊打了勝仗,擊斃倭寇數百,擒獲20名俘虜和大量物資及船艦。但在審驗時卻沒有戰俘的口供,也沒有證據,案件一籌莫展,但急於報功的軍方要求草草結案將犯人處死。巡按感到棘手,交給推官袁可立查辦。袁可立接手時,有兩人已斃死杖下,另外的十八人也被以毒藥致啞,即便不啞也因為語言不通而無法辯冤。袁可立據理力爭,上奏朝廷將人犯緩死暫系獄中。袁可立仔細地查驗了所有繳獲的物品,驚訝地發現自己曾經見過的三把「倭刀」竟然也在其中,又被當作「戰利品」上報。頓覺案件大有蹊蹺,馬上找來李姓千總對質,但千總死不承認誣良為盜,並一不做二不休一口咬定說就是在海上俘獲的倭寇。[4]

不久,琉球貢使來中國,胸有成竹的袁可立請他們過來指認,貢使辨認出這些全都是琉球良民,是一次在海上運輸糧食時因風失舵而漂流海上才不幸被官兵捕來冒充倭寇的。後來這十八個琉球國民被無罪釋放回到家中。為感謝袁可立救命之恩,在琉球建廟塑像奉祀,敬若神明。[4]

「公嘗查盤海上兵餉,一武弁遺公三倭刀,…公疑,而代諸夷求緩死,權系縣獄。未幾,琉球貢使至,始知為本國良民,而以輸糧失風者也,悉縱之還。夷感其德,民服為神五載。」(《明兵部尚書節寰袁公墓誌銘》)

職微犯巡撫 昭雪太守冤蘇州自古江南重地,是明代萬曆年間首輔申時行和王錫爵的故鄉,背景不是一般複雜,來此赴任的官員莫不如履薄冰。

萬曆十七年,袁可立進士及第后首任蘇州府推官。時「蘇當輪蹄之沖,財富刑獄甲於他郡,公徐而理之。胥吏抱牘如山,公片言立決,如風掃籜,爰書無隻字出入。」「平反疑獄無葁,揚貞汰垢」,知府石昆玉「倚公如左右手」。(《明兵部尚書節寰袁公墓誌銘》)

太守石昆玉素以廉直著稱,萬曆十九年因按治當地豪橫勢家而得罪應天巡撫李淶,李淶反誣太守有罪,「中丞劾其不職。得旨,下所司堪問。」淶與宰相王錫爵故交,有司懼其威,不敢問,獨可立百辯而雪其冤。「郡守石昆玉以廉直忤中丞,中丞露章劾之,事下四郡。四郡推公(袁可立)秉筆,公伸牘盡雪其冤。」「讞成,對中丞誦之,其聲琅琅。中丞愧甚,舉屏自障。公讀法聲益厲,中丞遂自劾去。」(《節寰袁公傳》)[5]

袁可立執法如山,凡有案件,皆剛毅持正,不避權貴,「至犯令抵罪者,雖寵近必行,似歐陽永叔。」(《明兵部尚書節寰袁公墓誌銘》)「 眾咸謂公強項也。」(《節寰袁公傳》)

萬曆二十二年,太宰(吏部尚書)上其事,「以治行異等」受到萬曆皇帝特別召見,擢山西道監察御史,吳民簞酒相留,哭送百里不絕。

抗旨斬弄臣 萬民呼青天 抗旨斬弄臣(皇甫琛琳 作)

萬曆二十三年,袁可立以御史巡視京都西城,時有皇帝寵幸的弄臣仗勢殺人,百官皆不敢問,可立重捶抵罪,將弄臣的罪行張榜于五都衢。「公一日視西城,有內璫殺人者,公輒按捶問抵罪。」

這時便有人持重金至袁可立門上,可立勃然大怒道:「殺人者死,朝廷法也,即弄臣顧可脫乎?吾知有三尺,不知弄臣」。(《節寰袁公傳》)遂將說者逐門外,眾閹恨之切齒。[6]

然而,皇帝下旨豁免其罪行。「已而,果得中旨赦之,可立不為動。」(《睢州志·袁可立傳》)

袁可立沒有給皇帝留面子,毅然抗旨將弄臣正法於市,萬民呼「青天」。

自袁可立巡城,無論皇親國戚或朝中大僚,凡有貪縱不法,袁可立皆一併彈劾論處。親自審理案件,理雪伸冤,懲治奸吏無數。泰昌皇帝曾讚揚他「詳刑惟允,執法有聞」。「迨(袁可立)奉命巡城,而持斧埋輪,貴戚歛手。」(《明兵部尚書節寰袁公墓誌銘》)但由此觸怒權貴,為日後的罷官埋下了禍根。

雷震景德門 建言罷官籍萬曆時皇帝寵信後宮,弄權誤國,朝綱廢弛。二十三年九月,景德門遭雷擊,御史袁可立上疏針砭時弊:「近年以來,議論茲多,致干聖怒,擯斥不下百十餘人。豈言事諸臣盡不可用耶?如使諸臣為濟私,孰與緘口持祿,附會保全之為便?使諸臣為市恩,孰與將順曲從,得君固寵之為愈?使諸臣為沽忠賣直,亦必其人有懷忠慕直之心,恥為依回淟涊之態者。如概棄不用,臣恐謇諤之士不蒙甄錄,相率噤口結舌,國家大事誰復為皇上言之!(《睢州志·袁可立傳》)」。疏上,奪俸一年。

袁可立不為動,再次上疏,矛頭直指萬曆皇帝:「禮祀不親,朝講未視,章奏不以時批答,廢棄不皆錄用,傳造日增,賞罰日濫,非所以盡修省之實。(《睢州志》)」。袁可立尖銳地指出時局之艱危:「西虜跳梁,播酋負固東海,倭患未熄,中原災害頻仍」,並直言問責皇帝道:「若郊視不親,朝講久廢,章奏之批答不時,宮府之賞罰互異,敘遷有轉石之艱,征斂有竭澤之怨。是非倒置,賢奸混淆。□使忠者含 ,直者抱憤,豈應天之實乎? 」(《節寰袁公行狀》)。疏上,觸帝怒,于萬曆二十四年正月初十將袁可立削職為民,沉冤達二十六年之久。朝中大臣為袁可立鳴冤者十數年不絕,帝皆不聽,史稱「震門之冤」(錢謙益《牧齋全集》)。[4]

罷官期間,袁可立與文友結詩社,教化地方。禮賢父老,調停事務,代民請減賦稅徭役。修復睢郡城池,自此「新舊兩城屹立如金湯」(《大司馬節寰袁公家廟記》),睢州人「賴以無恐」。萬曆四十二年(公元1614年),福王朱常洵就藩洛陽。「睢泒夫至五百四十名,外加協濟三百名。公曰:『民力竭矣』。即白之衛輝何守。尋得減免,人人感恱。」(《明兵部尚書節寰袁公墓誌銘》)袁可立罷官后從不輕易出入公府,這次親自出面為睢州百姓求情,足可見睢州百姓不堪承受之重。

關外戰事起 條陳上方略泰昌元年(1620年),沉冤得以昭雪,起袁可立尚寶司司丞,歷太僕寺少卿。皇帝嘉獎道:「一朝抗疏,二紀歸田。口不言事,恥漢人部黨之名;退不忘君,有楚尹毀家之風」(錢謙益《袁可立授奉直大夫》)。天啟皇帝褒獎道:「李署牽絲,冤早清于砑石;柏台焚草,直益奮于埋輪。」(《天啟誥命卷》)」

「壬戌(1622年)三月,擢通政司左通政署司事,充廷試讀卷官,侍經筵。」(《《明兵部尚書節寰袁公墓誌銘》》)會試中取黃道周倪元璐、王鐸等及第。這年的袁可立除了和孫承宗一道擔任殿試考官外,還負責為天啟皇帝講述經史,「君臣之間有聚會精神之美,有意諭色授之益」,這為日後袁可立出鎮登萊、晉位中樞奠定了基礎。

天啟二年(1622年),封疆多事,遼陽、廣寧相繼失陷,遼東經略袁應泰自殺,熊廷弼和巡撫王化貞遭逮捕論死。朝野震動,京師戒嚴。人人視關門為死地,百官噤口以圖自保。袁可立卻在此時大膽提出七項建議:「一收殘兵,以省調募。關外殘兵瓦解雲散者不下數萬,宜收其殘,省調募西兵便;一出奇兵,以圖制勝。聞敵令婦女乘城,驍悍皆赴利以犯我,宜會兵搗之,踏其虛,可夾擊也;一明賞罰,以振法紀。若監軍道高出不致死,以帶甲數萬竄,不宜從熊廷弼之請,復使監軍令怠玩而忘其死。況廷弼曲怙,賀世賢何法紀之有,則熊廷弼、高出之頭可斬也;一慎防守,以固封疆。尋諸者言,敵與西合一片石。桃林古北喜峰諸隘口,公奏宜守御築墉;一實京營,以固根本。養馬增士卒,習騎XX,至於京營,老弱虛冒不宜緩綜,復多藏糧米以備之;一破格用人,以期實用,圖復建驃騎之功,以佐縣官之空乏;一多儲資糧,以防未然。籠天下鹽鐵之利,則軍帥無侵漁,逴行無絕餉,而中國可高枕矣。」(《兵部尚書節寰袁公神道碑》)疏上,天啟皇帝一一嘉納允行。

授命立危疆 節鎮撫登萊后金佔領遼東半島沿海島嶼后,對明朝的威脅日趨嚴重。有識之士紛紛出謀獻策:「登萊惟北岸旅順口,實咽喉總區。誠宜得一大將,量提水陸兵駐紮。」此時的登萊不僅下轄遼東的錦州等地,還擔負著光復遼東的重任,同時也是遼東前線的後勤和練兵基地,而首任登萊巡撫陶郎先剛剛因貪贓被免,繼任者非特別出類拔萃的人不可擔當。天啟帝日夜為邊事所憂,先後將孫承宗和袁可立兩位帝師忍痛推出赴邊。天啟二年四月十四日,帝以「彈壓登萊非公不可,於是以節鉞授公。」(《兵部尚書節寰袁公墓誌銘》)加左通政袁可立右僉都御史「巡撫登萊等處地方備兵防海贊理征東軍務」。「 命飛挽,以專征。而爾振迅宏才,旌旗立為色變。(《天啟誥命卷》)。 袁可立東征出海(皇甫)[7]

袁可立拜命就道,適逢山東白蓮教亂起,袁可立與山東巡撫趙彥調兵剿而撫之,袁可立「星馳至兗,申以法令,陷陣登陴。」嚴緝首者,脅從不問,令流民各自還鄉生產。

「於時毛文龍譸張于島上,劉愛塔恫疑于沓渚,熊王之案持于內,崔霍之交盤于中」(《節寰袁公傳》)。他上任后,銳意規劃,整肅軍紀,打造戰艦,操練水師,並收留和安置大量逃難遼民。沿海增置炮台,練兵用戚繼光「水軍先習陸戰」之法,使登萊武備大為增強,成為遼東前線的海島基地。

袁可立撫登三載,厲兵秣馬,積有戰船四千艘,組成了一支五萬餘人的水陸師軍隊,與樞輔孫承宗、津撫李邦華、總兵毛文龍、沈有容戮力策應,形成「百里棋布,鼎足傳烽」的犄角之勢,確保了明朝沿海疆域一帶的平安,並大大牽制削弱了后金對明山海關一帶的戰鬥力。這期間,袁可立在同年焦竑的推薦下結識了和自己同年同月出生的徐光啟,徐光啟在兵器方面的才幹很快得到袁可立的充分賞識,後來二人在戰略思想上都主張加強對朝鮮的控制。[8]袁可立倚皇城島和旅順一線為基點,向東向北拓地築城數百公里,招集流民,屯兵各島間,步步向前推進沿海防禦,使具有雄才大略的努爾哈赤就地蜷縮無以西窺。

「時白蓮妖人徐鴻儒猖獗于西,毛文龍跋扈于北,高麗亦不靖,徵調繁興所在驚惶。可立籌劃鎮定之,民得安堵。」(梁秉錕《萊陽縣誌》)袁可立撫登期間,小海沿岸水榭遍布,歌樂之聲,通宵達旦,盛況空前。在袁可立的治下,一時出現了「峰頂通望處,逐設煙墩,屯田農幕,處處相望,商船戰艦之拋泊近岸者不知其數」的繁榮整飭景象(李民宬《敬亭集》)。而兵戎之盛甚稱規模:「划城一面,出納戰艦,黃龍青雀,首尾相接,萬櫓千帆,簇簇其中。」有明一代,登萊巡撫計十四任,袁可立最有作為,收難民,練遼兵,是唯一被列入登州名宦祠的登萊巡撫。(《登州府志·祀典》)「是年(1623)四月,上念公勞苦邊事,賜白鏹文蟒以寵異之。」(《兵部尚書節寰袁公墓誌銘》)

首輔孔貞運讚嘆道:「讀大司馬節寰袁公撫登章奏,知老成禦侮,其綢繆定傾如此」。(《兵部尚書節寰袁公墓誌銘》)其撫登數年,「海無傳烽,亭有息鼓」。天啟皇帝嘉獎道:「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袁可立,清任以和,直方而大;精神折衝于千里,文武為憲于萬邦。」(《天啟誥命卷》)。樞輔孫承宗與袁可立共議戰守,十分倚重。 他評價道:「讀後先大疏,皎皎揭日月,行中天而底里洞徹,殊令人可味,可展布四體,仰酬國恩。」 (孫承宗《答袁節寰登撫》)

海陸互犄角 奇兵斬獲多袁可立受命贊理東征軍務,備兵防海,「節制兩鎮,凡一應兵馬錢糧、徵收調遣、防剿功罪盡歸經理」(《明熹宗實錄》)[9]。當其之時,「一方豪傑皆在老公祖幕下」(高攀龍《答袁節寰中丞》)。「兩路之師須與文龍會合,並王紹勛、管大藩俱聽登萊撫臣(袁可立)催督,結縱連衡,相為犄角。」(《三朝遼事實錄》)他運籌帷幄,節制悍將毛文龍、指揮大將沈有容往來攻襲于遼海各島間,戰線綿延上千公里, 明末遼海地形圖

多次挫敗后金對明朝沿海一帶的侵擾,取得了策反劉愛塔、夜襲金州、收復旅順、智取牛毛寨等戰役的勝利。黃道周評價道:「公去登萊不數載,而登萊遂敗。公一意治師,塞要害,焚盜糧,聯絡諸島,收復旅順,而海上晏然。 …公去又十余年,而朝鮮淪陷。」(《節寰袁公傳》)

天啟二年十二月,北方地區發生地震,袁可立(萬曆年間曾因雷震景德門直言進諫遭罷官)利用地震的「示警」作用向朝廷奏報,要求撥付足夠的費用「修戰艦,備器械,預籌毛帥之接濟。」[9]」(《明熹宗實錄》)

天啟三年三月,袁可立奏報朝廷:「登萊之水師實榆關之犄角,臣與鎮道圖畫者數月。諸凡操練將士、修驗船隻、合併營伍、簡汰官兵稍有次第。」他親自挑選出精兵「三千六百人,俾總兵沈有容領之先發」。而副將李性忠所領數千遼左健士,袁可立「于三月十二日餞而送之,囑以相機進止以固榆關,以聯毛帥。」大兵所到之處,「舳艫相接,奴酋膽寒。」(《明熹宗實錄》)這時袁可立的這一布置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目的,那就是大兵壓境以圖策反后金復州總兵劉愛塔。[9]

天啟三年六月初四,袁可立令屬下的兩鎮兵馬奇兵出襲,沈有容起兵「自皇城島掩襲旅順南四衛」策應于南,毛文龍「自皮島掩襲鎮江九連城」抄襲于北,后金軍隊遭受重創。朱家龍從千家莊出襲,王輔從鳳凰城進軍。在南岸沈有容的策應下,毛文龍命大將張盤率部從麻洋島登岸,相機規取后金所佔領的金州和旅順。總兵毛文龍則自統八千馬步精銳,從鎮江、湯站一路進擊剿殺。

天啟三年(1623年)春夏間,努爾哈赤下令大肆屠戮旅順和金州一帶的百姓,袁可立令登萊水師「聯絡諸島,收復旅順」,以圖解救淪陷區內的流散百姓。這時的后金「出沒于長山、旅順間,漕艘賈舶多為所梗。」袁可立在「去鼉磯島四百里」的水域廣布水師,「逾鐵山聯廣鹿島」,又「于皇城島設參將、守備各一員,練兵三千,以為登萊外藪。又設游兵兩營,飛檣往來策應于廣鹿諸島。制炮設墩,旌旗相望。」(《明兵部尚書節寰袁公墓誌銘》)「奴小至則避之洲,大至則遁之海,用三肄疲敵之法,然後用登、萊兵圖四衛之南。」后金望而生畏,「虜遂遠徙,烏鰂之帆不復逍遙海上矣。」當年七月初二日,張盤率領軍隊和登萊招撫的遼民混編的隊伍一舉打下金州,乘勝收復要塞旅順、望海堡和紅嘴堡等戰略要地,使遼南數百里土地重新收歸於明朝。

秋收之後,后金軍再次大肆侵略旅順等地,掠奪糧食等戰略物資,駐守復州的后金軍更是橫行無忌,四處擄掠百姓。「當秋成熟,(虜)猶率眾至南衛收穫。公(袁可立)移書沈帥,乘其收割蘊崇之時,用火攻(虜),將吏用命,於是年九月乘風縱火,(焚)其積聚,舉兩月之捆載為之一空。公曰:『怨深矣!忿兵可防也。』」(《節寰袁公行狀》)憤怒的后金調集更多軍隊對明軍進行反撲。袁可立上言「謀貴萬全,兵須審勢,知彼知已,能為可勝。」[9]《明熹宗實錄》)他綜合各方情報,「先期集兵分道以應,並夜酣戰,俘斬無數」。(《明兵部尚書節寰袁公墓誌銘》)「十月,(虜)果馱載(火炮),分兵兩路襲我,而諸將亦分兵以應,逼夜酣戰,大獲全勝 ,(虜)遂移營遁去。」[4](《節寰袁公行狀》)袁可立利用遼民對后金的痛恨,令明軍乘夜以火把襲城,徹夜透明,喊殺聲震天,后金大敗。當年十月初五,大將張盤率領明軍于城中設伏,再次大敗后金軍,並乘勢收複復州和永寧。后金「器械、銃炮俱擲棄而奔。」明朝野相慶,以為「設鎮以來自未有此捷也。」(《明兵部尚書節寰袁公墓誌銘》)

在袁可立的精心籌劃下,明朝沿海大部分要地失而復得,后金「四衛已空其三,沿海四百余里之地奴盡棄之而不敢據,所余者酉虜千人而已。」(《明實錄·袁可立奏疏》)金州和旅順等地的收復,等於是在遼海開闢了遼東戰場的新局面,使登萊、旅順、皮島、寬叆等地連為一線,形成了一道新的屏障,解除了后金對山東半島的軍事威脅,令明朝二千裏海疆重新得到鞏固,並完成了對后金的海上軍事封鎖,加重了后金佔領區內糧食等戰略物資的緊張狀況。[9]

但金州孤懸海外,難於堅守,不久張盤又被金人逼退到麻洋島。但明軍此番作為已大挫后金軍心,收到了預定的軍事牽制和打擊效果。[10]

袁可立欲「乘寧前駐防之眾,朝鮮助兵之初」的空前戰力擴大戰果,命「大兵出關東下,旅順犄角夾攻」,以圖實現「恢復之功」[9]。(《明熹宗實錄》)天啟四年(1624年)正月初三,后金利用海水結凍的時機,以萬餘騎兵繞襲旅順,想報上次慘敗之仇。袁可立對此已有充分估計,他對登萊和東江兩鎮的水師進行了新的布局,令明軍在旅順城外設伏,命「嚴正中等兵住守旅順和雙島之間,與張盤互制。袁進等兵住西訊中島之間,與覺華犄角。」(《明實錄·袁可立奏疏》)。而沈有容則率水師遊離于各島間奇襲策應毛帥,明軍在張盤的帶領下死守城池,直到火藥用盡,猶堅守不降。后金無計可施,遣使議和,被張盤立斬于軍前,大敗之,后金落荒而逃。天啟五年正月,袁可立僅僅離開登萊半年,大將張盤因為缺乏調度和後援就身陷重圍而死。[9]

終袁可立之任,后金與明軍水師屢戰多敗,疲於奔命,不復有勇與之再戰矣。袁可立治軍嚴明,「所過雞犬不擾,則李西平三代之師也」。首輔孔貞運評價道:「公久歷海上,凡地形險易,軍儲盈縮,將吏能否,虜情向背皆洞若燭照,故登萊終公之任銷鋒卧鼓。」(《明兵部尚書節寰袁公墓誌銘》)

不戰屈人兵 策反劉愛塔天啟三年二月,袁可立在逐步完善對東江和登萊兩鎮兵馬布局的同時,還精心設奇策反收降清太祖努爾哈赤的姻婿劉愛塔。上疏道:「今二月內,總兵沈有容執有生員金應魁,奴酋偽授世襲總兵駐復州劉興祚即劉愛塔密稟一紙,內稱彼欲反正內應,以報中國。因求臣免死加銜牌票。臣念遼陽以納降陷城,廣寧以判官誘敗,興祚之言未可憑信。又思因間用間,實兵家妙用」 (《明熹宗實錄》) 。沈有容不願意接納劉愛塔,但袁可立認為這是戰略良機,隨「給與免罪牌及加銜札付,並許降後代請封官。」(《睢州志·袁可立傳》),命「沈總兵于三月十三日率兵出海相機接應」。[9](《明熹宗實錄》)但不久中軍王丙告密,「(后金)將愛塔並李永芳長子械去,殺其弟劉興仁及王丙。屠城,驅其餘民于永寧。」[10]後來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劉愛塔找了一個酷似自己的金兵以酒灌醉斃后縱火燒之,金人勘驗竟信以為真。

袁可立策反劉愛塔,對后金軍心打擊是空前的,一時漢官降將瓦解殆盡。「公納劉愛塔之降,以開奴攜二,一時中國叛將被奴誅夷殆盡。虜因棄金、復諸城,而舉四百里喪地復歸版圖焉。」(《明兵部尚書節寰袁公墓誌銘》)

儘管後來由於閹黨排擠導致袁可立離任而使這一誘降計劃受阻,但劉愛塔還是在崇禎初年歸順明朝。只可惜劉愛塔歸順后沒有受到經手者袁崇煥的重用,甚至毛文龍還謊稱劉愛塔為其陣前招降而徹底否決了劉愛塔主動歸順袁可立的初衷。但劉愛塔一心報效國家並最終戰死疆場,有大宋李顯忠之風,這是明清戰爭史上明朝誘降滿清級別最高的將領,為遼東間諜戰之著名戰例,至今為研究明清戰爭史者所稱道。

劉愛塔以「狸貓換太子」的「詐死」手法瞞過後金,金人還曾經給予劉愛塔十分優厚的待遇。袁可立這一滑稽而睿智的「反間計」使金人老羞成怒倍感屈辱,後來一直成為金人一塊無法愈合的歷史硬傷。滿清取得政權后,康乾兩世大興「文字獄」,在自己濃筆編修的《明史》中對曾經影響過明清戰爭史的重要人物袁可立、毛文龍、劉愛塔等一概削去不予立傳,還在精心編撰的《明史·袁崇煥傳》中杜撰出來一個在前明近百年來聞所未聞的所謂崇禎皇帝中金人「反間計」的離奇情節,以報袁可立「反間」劉愛塔的史羞,達到慰藉自己和毀譽明朝君臣的政治目的。

籌餉多募兵 節制毛文龍 明金對陣圖

「公(袁可立)故奇其(毛文龍)膽智。」[4](《節寰袁公行狀》)袁可立為了向前推進沿海防禦,曾多次替毛文龍向朝廷募兵請餉,他說:「奴酋逆天順犯,於今七載。賴毛帥倡義,屢獲奇捷,大張撻伐之氣。據所報功級解驗,前後大小三十余戰,斬首共一千九十七級數逾,上捷者共五次,總獲器械、弓箭等件共五萬。當我聖主宵旰之時,人心危懼之日,海外有此奇功,其應陛應賞應恤之官兵相應敕部,行巡按御史覆勘,再為議序,以侯俞旨施行。(《三朝遼事實錄》)」甚至在地震時還在向朝廷上疏請求「預籌毛帥之接濟」[9]。由於袁可立對武將的重視,遭到一些保守派官員「登萊巡撫袁可立每代(毛文龍)為奏請」(《明史》)的反對和非議。

袁可立早年含冤罷官二十六載,復出后擔任過天啟皇帝的老師,此次東征受顧于上命,大有」「老驥伏櫪,志在千里」之志。縱觀明代巡撫節鎮登萊,袁可立是唯一從大局出髮長時間有效支持毛文龍的登萊巡撫,他御文龍多得牽制之功,毛文龍的主要戰績和榮譽都是在這一時期取得的。

關於袁可立對毛文龍的節制,明朝廷是有明確事權的,「牽制奴酋者,朝鮮也;聯屬朝鮮者,毛鎮也;駕馭毛鎮者,登撫也。」甚至明兵部所要求的底線就是「撫不能制鎮則易撫,鎮不能制夷則易鎮」。毛文龍在袁可立的扶持下不斷被加秩晉階,開始恃功自傲,而其時朝官對毛文龍的質疑聲浪日高。天啟三年十月,皇帝嘉獎道:「巡撫僉都御史袁可立厥治行勞哉,賜汝朱提文蟒。汝嘉而毛帥驕愎不協,蠱于兵,滿蒲、昌城襲報用敢獻功。」[11](《兵部尚書節寰袁公神道碑》)「乃滿浦、昌城之捷,謂兵不滿千,未交一戰,不遺一矢,而使(虜)自相踐踏,其被炮死者二萬有餘,馬之走死者三萬有餘,止余真 夷二萬。公(袁可立)心頗疑之,私謂敷實而後報,不失於慎。」[4](董其昌《節寰袁公行狀》)「於是移檄東江,核其虛實。而毛帥嫉公如仇,嗾言官尋端中之。」(《兵部尚書節寰袁公墓誌銘》)文龍「交關逆奄魏忠賢,張大其事,覬覦封爵。…構內旨,得舉刺文吏。」袁可立奉旨核查他的戰報和軍餉,由此為毛帥忌恨。嗾使言官閹黨分子宋禎漢苟合自己的幾個同年東林人士宋師襄、方有度、龐尚廉等輪番惡意攻擊袁可立,以至於天啟皇帝看不過去,公開打抱不平切責道:「大臣去留悉聽上裁,言官論人當存大體,不必連章摶擊。」(《明熹宗實錄》) ,最後是言官忘攻無稽,「上不聽,旋以平蓮功加秩(袁可立)兵部侍郎。」(《兵部尚書節寰袁公墓誌銘》)時朝中閹黨橫行,黨派相攻者無虛日,而閹黨也欲除掉袁可立以剪孫督師之翼。袁可立沒有意氣用事,而是「力柔其(毛文龍)骨」[4](《節寰袁公行狀》),勸毛「臣子勿欺」[5](《節寰袁公傳》),他認為毛文龍的存在事關明金戰爭大局,不是隨便找個人就能替代的,最後是自己選擇了「功成身退」,但天啟帝十分眷顧于袁可立,接連七次上疏辭官方得予告。袁可立去,毛文龍無人能御,導致了後來一系列悲劇事件的發生,這可能也是毛文龍和當時的明廷所始料未及的。袁崇煥急功近利,打破固守持久戰的戰略,孫承宗和袁可立一早既定的從水路牽制后金守遼的戰策已經破產,基本已經宣告明廷在遼東的敗局。

袁可立離職后,毛文龍和登撫繼任者關係更加不好,失去了有效的策應和後盾,再也沒有發動過象樣的戰役,連大將張盤也因為缺乏後援而陣亡。直到毛文龍被力主議和的袁崇煥擅殺,致沒有後顧之憂牽制的滿人敢傾國中之力大舉犯明,至此國事日非,足見袁可立先見之明。黃道周有言「公去登萊不數載,而登萊遂敗。」的評價是十分中肯的。可以說袁可立和孫承宗的先後離職是明金戰爭形勢由盛轉衰的一個轉折點。

沈有容是袁可立幕下的登鎮總兵,曾在平倭和收復台灣戰爭中立下過赫赫戰功,經他招募和訓練的大量登兵多奉袁可立之命陸續增援策應毛文龍。然毛文龍跋扈欺瞞,二人矛盾日深,袁可立多次居間調和無果,以至於後來毛文龍有頭大不掉之勢,於是才有「登撫(袁可立)倚重沈帥而與毛帥相左」(《石隱園藏稿》)的局面。天啟四年,魏忠賢當權,葉向高趙南星、高攀龍等清流相繼遭罷,袁可立也於此時再次去職。袁可立去,孫承宗左臂有失,沈有容無有所依,也決然隨袁可立而去。自此,初具規模的登萊防務漸趨瓦解。

馭兵多方略 杯酒釋兵權天啟三年春節過後,登州迎來了一年一度的元宵節燈酒會,期間忽然接到兵部令,說是山東巡撫趙彥應濰縣縣令的請求上奏朝廷要求袁可立發大兵平叛,濰縣縣令說駐防濰縣(今濰坊)的李性忠和張爾心部要發動兵變攻打濰縣,得知情報的將官大驚失色,一時不知如何應對。且登萊水師向以遼兵為多,此事處理不好恐擾軍心。而濰縣一帶的官民更是惶恐不已,亂作一團。

接報后的袁可立並沒有應兵部和山東巡撫之請馬上發兵,他私下馬上派人找到總兵沈有容了解核實李性忠和張爾心的最新情況,因為二人都是奉袁可立之命經沈有容召集和訓練過來的遼將,他對二人更加了解。沈有容向袁可立擔保說二人對大明忠心可嘉,只是軍中和地方上因為物資供應的問題的確存在一些矛盾,至於叛亂之事還望再三斟酌核實。但為確保無虞,袁可立命登萊道監軍譚昌言持令書飛騎以犒酒的名義解除了二將的兵權,並持委任他用的令牌對二將予以安撫。監軍對眾將官傳達袁可立令狀曰:「遼將吾將,遼民吾民也,誰敢輕言發兵者?」並飛箭告諭濰營兵士,合營將士皆感泣袁可立赦免之恩,從此更加聽命。而時已至午夜時分,酒會正酣,一場驚動大明兵部和山東、登萊兩地巡撫的未遂事變被平息于帷幄之中。「其馭事多方略,類如此。」[12](《睢州志·袁可立傳》)

「癸亥春,濰縣有報,張爾心約同李副將性忠謀以元宵舉兵叛者。報至之時,兩監司在座,皆驚惶失色。公徐命小隊呵殿而過沈帥,尋性忠何狀。沈以百口保之。公曰:『但令解其兵柄,無患也。』復移文縣令無張遽而遧(?),眾始安。蓋遼人□扈,自其性 (忠)渡海,依登萊,覉孤畏人,惟鼻息是仰。居久之,東人以為是刀斧之餘,遇之橫,而遼人不受前恭后倨。仇 是 飛語所加者,皆遼將也。公蓋洞識其情,每從鎮靜雲。」(《節寰袁公行狀》)[13]

朝鮮起禍變 聲罪勸濟師 朝鮮仁祖反正

明末陸路為后金所阻,朝鮮軍政多歸登撫節制。天啟三年,屬國朝鮮弒君篡權,違背明朝的普世價值,負責節制朝鮮的登萊巡撫袁可立第一個就表示了明確的反對意見:「看得廢立之事,二百年來所未有者,一朝傳聞,豈不駭異。」(李民宬《敬亭集》)。袁可立馬上上疏明政府:「李琿襲爵外藩已十五年,于茲矣,倧即系親派,則該國之臣也。君臣既有定分,冠履豈容倒置。即琿果不道,亦宜聽大妃具奏,待中國更置。奚至以臣篡君,以侄廢伯,李倧之心不但無琿,且無中國,所當聲罪致討,以振王綱。」(《明熹宗實錄》)但鑒於當時明朝正與后金用兵,袁可立又疏請「謂奴方欲西寇,當令倧犄角用命,戮力殄掃,以蓋前衍。」袁可立從全局和實際出發退而求其次,「若果李綜迫於妃命,臣民歸心,亦當退避待命,而後朝廷徐頒赦罪之詔,令其祗奉國事。」(《遼海丹忠錄》)「請正詞質責之,以濟師助剿為券,與廷議合。」(《節寰袁公傳》)。

但袁可立關於「仁祖反正」的主張一直攪動著朝鮮歷史的神經線,尤其是袁可立所上《請討篡逆疏》中「又系倭夷之婿,廢立之舉,實借倭為之。」[14]之語(《兩朝從信錄》),更令朝鮮人切齒痛很,直到今天韓國的史學家們仍在不停地改寫這段殘忍篡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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